林薇站在门口，看着晚晴身后那个堆满草药和陶罐的小屋子，吸了吸鼻子。就是这儿了。她刚从乡下回城，找了个清吧做驻唱，结果老板更이상요청하지않는다带了个活儿，说是给个熟客送点东西，跑这里的概率大。熟客？晚晴？

屋里光线暗，一股子草药味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。晚晴正蹲在地上一小块空地上，手里拿着个瓦片，比划着什么。听见动静，她回头招呼，声音亮得有点扎人：“哟，这不林薇嘛，站着干嘛，进来啊。”

林薇推门进去，鞋底沾了点泥，她懊恼地“啧”了一声，踢掉。屋子里挺乱，但乱得有道理，各种药草按照种类分门别类晒在架子上，陶罐、瓷瓶大小不一地摆得到处都是，像一窝没长好毛的兔子。墙角堆着湿漉漉的稻草，几个蛇皮袋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着啥。

“老板说让你送点‘回春丹’过去，给那位老先生。”晚晴直起身，从架子上拽下一个巴掌大的小罐子，“喏，这个，分他50克。”

林薇接过罐子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回春丹？她记得这位老先生，就是镇上口口声声喊“神仙姐姐”的江氏老宅那位，七十多了，风湿咳嗽疼了好多年。村里人都说晚晴有本世外桃源，连老头子的咳都治得好。这回城头都传遍了。

“怎么突然想起请我送了？”林薇把东西塞进包里，目光扫过屋里，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上次你说缺个帮手，现在……”

晚晴手上的动作一顿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嘴角却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。“忙得很。”她说，把注意力转回手上的瓦片。

林薇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。院子里有个老式辘轳井，井沿上落了层灰，旁边还趴着个缺了耳朵的破瓦罐，像是好几百年的老东西了。几只鸡在墙根下刨食，发出咯咯的动静，慢悠悠的，像拍电影慢镜头。这感觉……挺像以前。

以前的生活，被这一城高楼给隔远了。林薇低头搅着手指，心里有点茫然。她跟晚晴，一个在霓虹灯下唱歌，一个守着鸡鸣犬吠的乡间小院，这中间隔了什么？距离？观念？还是……别的。

“风大，门口的风幕有点漏。”晚晴突然开口，但没看林薇，依旧盯着瓦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