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门把，推门进去。屋里光线更暗，但不脏。一股子阳光晒在棉布上的味道混着草药的清香飘出来，冲淡了楼道的霉味。

“你……”那个开门的姑娘，她叫晚晴，眼睛笑眯眯的，头发软软的贴在脸上，闻着像晒过太阳的糯米。晚晴让她进来，自己转身去拿拖鞋，嘴里念叨，“等会儿给你倒水。”

林薇看着这个屋子，有点乱，但就是那种收拾过的好乱，不是邋遢。床头柜上摆着几本相册，床头贴着一张老照片，照片里的人和晚晴长得一模一样，只是眼睛没那么弯。

“你姐呢？”林薇问。她打听了好几家，最后是晚晴的堂哥给她指的路。

“她出门了。”晚晴弯腰穿拖鞋，“去采药。你一个人来？”

“嗯，我……来看她。”林薇不想撒谎，但也不想让晚晴多想。她坐到沙发上，沙发有点硬，但很干净。

晚晴倒了两杯水进来，放在茶几上，玻璃杯里冒着一缕白气。“你姐说你……最近老想着回老宅的事？”

林薇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掉下来。她知道晚晴肯定听说了。她姐椿木，以前是班主任，后来因为身体不好回家养病。林薇跟着爸妈搬走后，老宅就剩他们俩，后来椿木把老宅租出去了，自己搬到这里住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薇把水杯放在小桌上，声音有点低，“就想来看看你好好的。”

晚晴放下针线笸箩，手指还沾着点五彩的线头。“我知道。你姐念叨你呢，说你在城里待久了，回来不习惯。”她走过来，坐在林薇旁边的小板凳上，“怎么？城里过不去了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没什么过不去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变了。“也不是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有点事。”

晚晴眼睛亮亮的，盯着她看。林薇心里有点发虚，她知道晚晴这张嘴，专会刨根问底。

“你说。”晚晴把针线笸箩往旁边一放，双手抱胸，“你要是瞒着我，我告诉你姐去。”

林薇咬了咬嘴唇，看着窗外。外面是晒得发白的瓦片，院子角落种着一棵老槐树，叶子都快掉光了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她姐也是这样，肩上背着个小竹篓，采好多好多药回来，熬成汤，苦得她直皱眉，但她还是每天都要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