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化妆包塞进出租车后座，手机就『滋啦』一声震动了。是那个她应聘实习生的公司，电话里传来急匆匆的声音，声音尖得像要钻进耳膜：「林薇！就你！我们这儿需要人！现在！立刻！马上到公司来一趟！」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速度……还没面试完就直接要人？这种事可不常见。她掐了掐眉心，对方估计是招不到人了，临时抓只兔子充数。

「行，我马上到。」她应着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窗外华灯初上，车流像一条条扭动的蛇，把城市照亮得晃眼睛。林薇这一个月来，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这么陌生。她像个没头苍蝇，撞进这钢筋水泥的丛林里，到现在还不知道东南西北。找工作，面试，被刷，再面试……反反复复，头发都快秃了半截。

出租车在路边一个老旧的小区停下，林薇付了钱，拖着行李箱往里面走。小区楼道黑漆漆的，墙上贴着斑驳的招租广告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她这实习工资低得可怜，只能租这种「有住头没住味」的地方。

推开B栋301的门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薇嫌恶地皱了皱眉，屋子里很亮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捏着个手机。看起来年纪跟林薇妈差不多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。

「你，就是林薇？」女人头也不回地问。

「是。」林薇应着，把行李箱放在玄关，转身，两人目光撞个正着。

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品。她的脸立刻变得僵绷，眼神滴溜溜地转，像要把林薇从里到外都查个遍。林薇心里咯噔，这人什么意思？面试官不是说她直接来吗？

「你……你过来一下。」女人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，「坐。」

林薇不明所以，但还是走了过去。气氛有点诡异，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。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个文件夹，啪地往茶几上甩，「你看看，这是我们公司要整理的资料，你先熟悉一下，明天开始实习，跟着阿哲学习。给，这里是设备使用说明书，还有钥匙，你先保管着，等会儿阿哲会来跟你对接。」

林薇愣愣地看着那文件夹，内容是关于某种医疗设备的操作手册，这跟她面试的文员职位实在不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