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千洛刚从望月楼后门溜出来，衣衫领口还沾着点儿残酒气。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牛肉干，吧嗒吧嗒啃着，小脸上那叫一个心满意足。

今儿个，她成功在城南潘大娘那儿的杂货铺里淘到了一块能出手的赤焰石。那玩意儿看着小，晚上在油灯下能发红光，拿出去换钱，可比卖些精致的首饰实在。缺钱的日子，就得琢磨点省力的买卖，凤千洛深谙此道。

“啧，这些小丫头片子，就知道爱不爱美的，”凤千洛嘴里嚼着东西，眼睛瞟着街对面那家绸缎庄，心里嘀咕，“等哪天，本姑娘把别人的衣服都给扒了，说不定还能发大财呢。”别看她是凤家千金，家里最近是真 tessai 扎钱。老爷子有老爷子的排场，老太太有老太太的体面，她这做孙女的，零花钱早就被掐得死死的。

正走着，路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好几个泼皮无赖围着一个卖胭脂的老太太，你一句我一句地瞪着，地上已经摊了小半盒胭脂。

“诸位，这老妪孤苦伶仃，我们赚点小钱不容易，行行好……”老太太颤巍巍地哀求，手里紧紧攥着胭脂盒，像护崽的老母鸡。

凤千洛瞅了瞅，心里玩意儿一转。卖胭脂老娘们儿孤苦伶仃？这称呼怎么听着那么耳熟？好像是街角王奶奶家隔壁的刘嬷嬷。她手里那胭脂，还是上回她赊账买的呢。

“让开！”凤千洛噌噌噌跑过去，手里牛肉干往地上一扔，指着那几个泼皮，“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！”

为首那泼皮一看是个年轻姑娘，还带着几分酒气，不由得来了兴趣：“哟？哪来的小娘子，也想当英雄？来来来，一起抢！”

几个泼皮哄笑着围了上来，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摸凤千洛的胳膊。凤千洛眼睛一瞪，那叫一个凌厉，手肘子抡圆了，结结实实撞在那人肚子上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那泼皮疼得原地蹦跶，捂着肚子哎哟直叫。

其他人一愣，随即哗啦啦围了上来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凤千洛护着刘嬷嬷，手底下就没留情，拳拳到肉，几招下去，有几个泼皮已经捂着嘴倒地装死。

剩下那几个见势不妙，作鸟兽散。

刘嬷嬷愣在原地，揉了揉眼睛，看着地上哀嚎的泼皮，又看看气定神闲的凤千洛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吐出一句：“姑娘……谢、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