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瘫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一口气喝了三瓶冰可乐，才把那股子绝望劲儿压下去。窗外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水的混合味道，她浑不在意。今儿栽得太惨了，惨到连她自个儿都觉得自己是个大傻逼。

火车站那个保安，跟ако又矮又胖，嗓门比锣鼓还响。林小糖冲出来的时候，脑子一热，顺手套上了景区门口卖的 disney 统一制服，那红蓝相间的裙子，活像个巡游的小兔子。她本来想直奔高铁站，结果一抬眼看见那保安正晃悠过来，脸瞬间就绿了。

「穿这么少，想给谁当望江楼啊！」保安叔一本正经地说，眼神还挺放肆。林小糖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估计是跑岔气了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周围人看她的眼神，像看猴儿似的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安顿下来是第二天的事了。林小糖身上就剩五十块钱，手机也丢了，只能先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。她本来想找份快餐店的工作先赚点饭钱，结果跑了两家店都被拒了，理由都是「形象不符」。林小糖当时就傻了，她穿得土得掉渣，怎么形象不符了？

气得半死，她在街边啃面包啃着啃着，突然看见前面有个咖啡馆在招服务员。玻璃门上贴着招聘信息，写着「urgently needed」，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。林小糖眼睛一亮，溜达过去。

店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，个子很高，背着个相机，正低头看手机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那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让他看起来特别斯文。林小糖鬼使神差点就凑上去喊「招人」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的样子，哪配得上人家这身打扮？

男人抬眼，正好对上林小糖慌张的眼神。他愣了一下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林小糖赶紧低下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自个儿打量了一下，灰扑扑的T恤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时尚的帆布鞋，脚踝还有个洗不掉的墨水渍。

「请问……你们这是招服务员吗？」林小糖壮着胆子问。

男人放下手机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奇怪。「不招。」他说话很轻，但那笑声让林小糖一阵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