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又来。

吕布烦躁地皱了皱眉，猛地从干草堆里坐了起来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刚从烈马背上摔下来，又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两下。视线逐渐清晰，入眼的是一片昏暗的屋顶，几缕阳光透进破败的木窗，在尘土里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这……是哪儿？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。只记得前一刻好像在打仗，身边那些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，喊杀声震天动地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？自己似乎是被什么重物砸中了脑袋，然后就到了这儿。

窝在草堆里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，触感粗糙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鼻腔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还在，但除了血腥，还弥漫着一股……古早的、劣质的脂粉味？这是什么操作？

吕布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冷的，是脑子没转过来。他自我解嘲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陌生的弧度。

“得，看来是魂儿没跟上，还是跟着那具破尸壳过来了？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子生涩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几声闷哼。伴随着的是兵刃碰撞的脆响，以及兵士们的惊呼。

“将军！您醒了？！”

有人惊喜地喊道。

“谁？谁在里面？出来！”

外面的命令声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吕布瞳孔一缩。这声音……

他猛地掀开身边的干草，踉跄着冲出草堆。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踩在地上嘎吱作响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像是营房的房间，里面点着火把，光线昏暗。火把的跳跃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，让他看起来有些阴森。

“将军！您没事吧？”一个年轻的军官快步走了进来，看到了站姿有些不稳的吕布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。

“我没事。”吕布沉声道，声音虽然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让外面的都进来！我想知道，发生了什么。”

年轻军官愣了一下，随即行了个军礼：“是，将军！”

话音刚落，外面就涌入了一群兵士，个个盔甲不全，脸上带着疲惫和惊恐。他们看到吕布，眼神复杂，有敬畏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些……幸灾乐祸？

“将军……”为首的年轻军官走到吕布面前，低声道，“您……是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