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钟，才挣扎着爬起来。她走到客厅，玄关的灯没关，发出惨白的光，把家具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有点瘆人。

昨晚发生了什么？她努力回想，脑子里却像被洗过一样空荡荡的，只剩下那种窒息感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咬耳朵，内容却记不清了。

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冰箱前，想喝杯水。打开冰箱门，冷气扑面而来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冰箱里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和半盒牛奶。哦，对了，牛奶是早上出门时顺手买的，怎么还剩着？

这时，手机响了。亮红色的屏幕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林小满摸索着拿起手机，看到是张伟发来的微信，一条语音信息。

“满儿，晚上睡得好吗？我给你叫了的外卖，在楼下了，快来拿。”语音里传来张伟不耐烦的催促。

林小满皱了皱眉。张伟是她大学同学，毕业后来到这座城市工作，两人成了合租室友。平时她最烦的就是张伟点外卖，油烟大，还特吵。昨晚她明明说不用带了，怎么会……

她正要回复，外卖小哥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叮咚，叮咚。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赶紧穿上鞋下楼。门口玄关的灯坏了，只留着一扇窗户透进微弱的光。她拉开铁门，看到一个穿着黄色 куртка 的外卖小哥，正靠在墙上打电话。

“喂，嫂子，到了啊？东西放在门口了，自己拿……”小哥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，但林小满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。

“啊，知道了，谢谢你啊，顺便把垃圾带下楼。”林小满接过平板，二维码扫得飞快。

小哥应了一声，又对着电话说了几句，然后想了想，转头对林小满说：“诶，你不会是……林小满吧？”

林小满手一抖，平板差点掉地上。“你认识我？”

“当然！你不记得了？我们大学不是隔壁班吗？我是学计算机的，那个经常给人写代码的胖子！”小哥笑着指了指自己，又赶紧补充，“不，不算胖，是微胖！”

林小满彻底懵了。大学？她什么时候跟一个写代码的胖子外卖小哥熟过？记忆里她好像并没有认识这么一个人。

“我做噩梦了，半夜跑出来，发现你已经拿到外卖了，就顺脚问了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