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在这儿呢，张爷爷。”陈腾应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堂屋坐着几个人，都是村里的，正围着一副老花镜看啥呢，旁边小桌上摆着瓜子花生。

“回来啦？赶紧坐，”张爷爷抬眼瞅了他，“今儿个晌午没见你人影，还以为你跑去镇上偷猪了。”他哈哈笑了两声，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老派子调侃。

陈腾嘿嘿笑了，坐下拿起个瓜子嗑：“哪能啊，帮徐婶子拔了个罐子， ribs着呢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肩膀，“还针扎了一下，麻麻的。”

“哦——那是得，”旁边老李头点点头，“老徐那身子骨，年轻时候就弱，现在这病根儿，非得好好治治。陈腾你这手艺，在我们村，那是真不多见。”

张爷爷敲了敲桌沿：“说到这，陈腾啊，镇上王经理来电话了，说……说找你。”

“王经理？”陈腾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经理可是个难缠角色，镇上五金机电行老大了，以前跟村里有些地界儿不清的事儿，挺横的。

“嗯，”张爷爷表情有点严肃，“他说……缺个懂相术的先生，到他店里坐坐，给底下那帮伙计看看面相，测测财运，还能抓抓小人，净化下气场。开价可不低，按天算。”

陈腾手一抖，瓜子掉地上差点没找见。“张爷爷，这……”他有点犯怵，本来想过完年就寻思着去县里找个中学教体育，或者干脆去城里看看能不能开个馆子，安安静静过日子。这王经理找上门，不是要搞事情嘛。

“腾娃，这事儿得好好合计合计。”张爷爷皱着眉，“王经理那脾气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你要是真不乐意，别勉强。可你要是真不嫌弃那份钱……”

陈腾心里乱糟糟的，一方面觉得这钱挺好赚，另一方面又觉得王经理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想起王经理以前在镇上横行的时候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，那都得去他家店里买东西，不买？嘿，那气派的投资商，愣是能把人店开倒闭。现在突然想起他来相面？不像。

“陈腾，”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人开口了，他是村里会计王叔，“王经理那店，不大不小的，开了二十来年了，去年底的位置换成了连锁加盟店，他就没落了。这半年多，他妈天天哭，说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人，家里阴气重，怎么看怎么不顺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