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不依不饶，抽得林默脸皮生疼。他缩在破屋墙角，搓着撞疼的后脑勺，越想越不对劲。昨晚明明记得自己在屋里盘膝打坐，怎么醒来就成了这副狼狈相？

“雨……昨晚是下雨天吧？”林默扶着墙缝里凸起的砖块，使劲儿回忆。记忆模糊得像掺了水的墨汁，唯有耳边隆隆的雷声格外清晰。难道是雷劈的？这点睛之笔倒是挺符合修仙小说的套路，可惜自己这身修为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林默刚喘匀气，喉咙突然发痒。他摸了摸鼻腔，湿漉漉的。等等，湿漉漉的？昨晚分明是钻进被窝就着凉感冒了，难道这破屋还能漏雨？

林默踮脚扒拉开勉强挡风的稻草帘子，刺目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屋檐下果然挂着一道水痕，尺寸不大，但足够呛到他一脸。他抹了抹脸，灰扑扑的，倒像是被水冲刷过。

“怕不是哪路神仙路过，顺便洒了点圣水？”林默嘀咕着，突然愣住。圣水？这破屋子要是能沾上绝品灵泉还好说，可看这水渍渗进土墙的样子，分明是凡间雨水。

屋外传来脚步声，林默立刻缩到角落，从袖子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饼子，就着水渍啃起来。来人是个青衣道人，宽松的道袍袖口卷到手肘，背着个半旧的药篓，边走边摇头。

“好个鬼地方的鬼天气……”道人经过破屋，随手拨开稻草帘子，抬头看了看水渍，嘴角勾起抹怪笑，“打坐打坐，打成一堆烂泥才是。”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饼子咽得有点噎。这师傅说话咋这么冲？不过……他偷偷打量那药篓，里面除了些草药，还有一个铜镜似的物件，边缘泛着乌光，隐约透着些灵气。

“师尊大人请留步！”林默结结巴巴地喊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道人猛地转身，目光如刀：“喊什么喊？没见过修士？”

林默连忙作揖：“弟子林默，方才撞见了师尊，想讨教……”

道人眯眼打量他半天，突然“嗤笑”一声：“讨教？你这副狼狈样子，就不该出来凑热闹。”话音未落，袖中飞出一道青气，扣住林默手腕。

林默只觉一道刺痛從手腕传来，眼前一发黑，没半会儿就清醒了。发现自己正被扔在墙角，道人双手叉腰，上下打量他：“看来是昨晚雷劈得不轻，脑子也跟着劈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