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往林默脸上剜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到墙角去。这破屋跟装了个人形的风箱似的，呼哧呼哧地刮。林默伸手揉了揉后脑勺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昨晚睡得实，肯定是雨水把头撞晕了。

他瞅瞅脸上鼻子里都是灰，皱着眉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两把。这身破旧道袍早被雨水泡得能挤出水来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林默打了个冷颤，赶紧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摸索着墙边根那根还算结实的木头棍子，算是临时拐杖。

屋子漏得厉害，光线很暗。林默摸索着走到门口，吱呀一声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。冷风夹着雨丝子扑面而来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外面泥泞不堪，昨夜的雨把整个村子都泡成了水乡。林默缩着脖子，脸上被雨丝打得生疼，却感觉清醒了不少。

他拐着棍子，深一脚浅一脚往村口走。这破村子叫落霞村，百十户人家，他在这里当了个记名弟子，跟着村口的李老头练了三个月的粗浅功夫。说是练，其实就是割茅草、挑水这种杂役，修仙还早呢。

正走着，林默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裤腿被泥水溅了一大片，还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泥地里闪闪发亮。他扒拉出来一看，是个小小的、浑圆的珠子，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却光滑得不得了，还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光芒，似乎能吸收周围的光线。

林默好奇心起，把珠子攥在手心。这珠子入手冰凉，但奇怪的是，没有想象中那股阴寒之气，反而有种温顺的感觉。他晃了晃珠子，珠子里面的光芒就跟着一明一暗，幽幽地发着光。

就在这时，林默脑子里猛地“嗡”的一声，剧痛让他差点跪下去。无数的画面、声音、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，他想抓住点什么，却发现那些记忆碎片陌生又混乱，像一锅乱炖。

他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树干，大口喘气。那些记忆虽然混乱，但有个模糊的感觉——似乎他以前认识很多人，做过很多事，还跟一个很美的女子关系匪浅。可那些人、那些事，现下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，跟他这个落霞村的小杂役格格不入。

“我……是谁？”林默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