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刚落地，脚下的青石就碎裂，像块顽石砸進泥地里。他皱眉，伸手一挥，掌风过处，周围的杂草皆被齐刷刷斩断，露出底下干涸的土地。“真是没规矩的破地方。”他嘀咕着，随手掐了个法诀，兜头浇下一阵细雨，润了润这片龟裂的土地。

雨停后，他这才打量四周。这里是江南一座小城，青砖黛瓦，炊烟袅袅，和他那万年不变的凌霄殿截然不同。他刚想找个客栈住下，就被人堵住了去路。

“这位神仙，你真是神仙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混混煞有介事地跪地磕头，额头都快磕进泥里了。

沈清寒脚步一顿，眉头拧得更紧。“神仙？我长着三只眼还是长着十只耳朵了？”

小混混挺直腰板，腰包鼓囊囊的，手里还捏着一张揉皱的符纸。“神仙除了你还有谁？三百年前，天上掉下来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就是您老人家显灵！我，李柱，今儿起就拜您为师，保我这条小命！”

沈清寒嗤笑一声。“三百年前掉下来的，死了也好，省得你挡路。”

李柱脸色一变，突然抓住沈清寒的衣袖，剧烈摇晃。“师父，您当年可是亲口说，会保我命，让我修炼成仙的！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啊！”

沈清寒甩开他，转身就走。李柱却死死跟在后面。“师父，您要去哪儿啊？小徒我收拾收拾就过来！”

沈清寒停下脚步，回头冷冷地看他。“我下山历练，不想惹麻烦。你自己哪来的，自己想好怎么跟人解释。”

李柱挠挠头。“我……我养生院跑出来，说是在那遇到的。师父，您再考虑考虑嘛，小徒我虽然混账，但孝敬师父的好东西可不少……”

沈清寒进退两难，最后只能叹了口气。“算了，我随你便，但你别给我惹事。”

李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门牙。“师父放心，徒儿我做事，向来讲究‘因果分明’！您给我点功德，我给您……呃，保平安。”

沈清寒没好气地说：“功德？谁要你的功德？”

李柱眼睛一亮，连忙从腰包里掏出一叠符纸，塞到沈清寒手里。“师父，这是我攒了半年的功德符，纯天然无污染，您拿去当擦屁股的布也好啊！”

沈清寒接过符纸，随手一扔，符纸化作青烟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