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踩着最后一块青石，从云雾缭绕的凌霄殿上落下。月华如水，洒在他清冷的身影上，硬生生堆不出半分温度。

“三百年了，总算能离这该死的地方远点。”他低声嘀咕，冰块般的性子，连自言自语都透着不耐烦。

他是谁？沈清寒，修仙界公认的性子最冷的老大佬之一。身份？仙帝。修为？高到他自己都懒得去算。就是这名字，听着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调调。

师尊当年就说过，他这种性子，适合待在凌霄殿里清心寡欲，可他偏不。

“喂！前面那位大佬，请留步！”

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炸响，沈清寒皱眉，回头。

一道瘦小的身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烤红薯，正恶狠狠地瞪着他。那眼神，跟饿狼看猎物似的。

沈清寒挑了挑眉，这人胆子不小啊，敢在他面前撒野。

“有事？”他冷冷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天然的威压。

小混混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沈清寒，声音却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周围几里地的人都听见：“大佬，我看您气色不对，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？需要晚辈帮忙不？”

沈清寒：“……”

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？他看起来这么顺眼，需要帮忙？

“滚。”他只吐出这两个字。

小混混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珠子一转，笑嘻嘻地凑上来：“大佬就别这么见外了啊！我看您就是面生，不认识我这等江湖侠义好汉。我叫张小革，您可以叫我小革。我这里有烤红薯，热乎的，给您暖暖身子！”

说着，他真的把烤红薯往沈清寒手里塞。

沈清寒手一抬，就差没抽飞他。他手上的灵力，那小混混能承受得了吗？

“滚开。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冷得可以结冰。

张小革嘿嘿一笑，不怕死的又往前凑了凑：“大佬，您别介啊！我听村里老人说，咱们这一带，最近晚上总有人看到神仙下凡，仙气飘飘的。我刚才就感觉您身上有那种叫人挪不开眼的仙气，还以为您就是呢！我这条命，就是认准您了！您要是嫌弃我，我……我给您磕头！”

磕头？

沈清寒嘴角抽了抽。

这人，是真不靠谱。

他看着张小革那张写满“真诚”的脸，又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树林，忽然觉得，或许……留下这个活宝，能打发点时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