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馒头在手里搓了搓，指腹传来硬邦邦的触感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。林凡咧嘴笑了笑，什么破玩意儿，填不饱肚子不说，营养还差得远。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，眼睛盯着前面那个卖艺的道童。

道童抱着一柄算不上多长的乐器，在集市上来回走动，招揽生意。那乐器形状古怪，通体泛着青光，隐约有水波荡漾的虚影。林凡记得，这是青木宗弟子的标配——七弦琴。按理说，这年头，青木宗的人就算混得不好，也不至于沦落到街头卖艺吧？除非……是逃出来的。

林凡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逃出来的宗门弟子，那可就是潜在的大宝贝啊！宗门传承的手法和秘术，那是最顶尖的存在，一旦偷到手，自己修为的突破绝对会事半功倍。

他悄悄摸出一张油纸，跟着人群往前挪了几步，避开水汽，尽量不引起注意。距离近了，林凡甚至能看清道童脸上那点自卑和落魄。看得出来，这家伙承受了不小的压力，不然也不会沦落至此。

“小兄弟，听听水波之音嘛，五文钱一曲。”道童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点哭腔，手里的七弦琴却不时颤动，发出几声清越的杂音。根本不是真正的道乐，顶多算是音律初学者瞎弹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五文钱？他现在身上连这个数都凑不齐。不过……这七弦琴本身，似乎就有异样。刚才没注意，现在凑近了，他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，像是某种封印。

“手气不好呢，小兄弟。”道童似乎看出林凡打主意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不过，我这里还有最后一曲。曲毕，这琴便要收了起来，再也不会弹了。”

林凡心里一动。收起来？那岂不是意味着……后手？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他需要的就是这个！只要这琴彻底收了起来，那封印就会随着乐器的存储而彻底消失！

“我……我想听。”林凡装作犹豫的样子，从怀里掏出那三个铜币，放在了地上。

道童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，一把抓起铜币塞进怀里，也不磨叽，直接抱起七弦琴，走到一个稍微僻静的角落，开始演奏。

林凡则找了个大树后，靠着树干，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