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子啃着半干没水的馒头角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老王头叼着烟锅，眯着眼看天上的星子，慢悠悠来一句：“邪门在哪儿你不懂？这年头，挖坟都能碰上不要命的玩意儿。”

“我说的邪门是……”豆子嘴里的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，“这天气！大晚上的，鬼哭狼嚎的，跟谁家放鞭炮似的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子尖锐的破空声“嗖嗖”刮过头顶。豆子猛地抬头，连馒头都差点掉地上。三颗火光把把子直往他们藏身的坟头扎下来，落地的时候火星子“滋啦”作响，把草根烧出一圈黑眼。

烟锅里的火星子忽地一蹦老高，老王头把烟狠狠捻灭在泥地里，咕哝一句：“吓得我魂儿都快飞了，这要是遇上粽子，我看我这把老骨头……”

没等老王头说完，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坟包后面传来“咔咔”的响声。豆子脸色瞬间绿了。

“老哥，那不是……”豆子声音都没敢出。

老王头猛地拍了下大腿：“你说得对！我老眼昏花的！是人走路带倒的柴火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两人还是悄悄摸到坟包后面。借着火把昏黄的光，豆子看到几个穿着深蓝色工服的人围着火堆，正骂骂咧咧地往火里倒水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放个野火烧了半个村，还烧了老赵家的菜地……这帮天杀的土财子！”

“嘘——！”

豆子赶紧拉了拉老王头的衣角。老王头扬了扬下巴，示意他们钻进两棵坟头中间的草丛里。

那几个土财子显然是刚挖到什么好东西，不然不会这么猴急地生火取暖。两人猫着腰，屏着呼吸，看着他们把几件青铜器往草席上一摆，其中一个家伙掏出个打火机往一个黑布包裹上划火。

“分了分了，老赵家的地……”

“得嘞！”

突然，“嗤嗤”几声，包裹被划开一个口子。一股子刺鼻的香气混合着土腥味儿直往豆子和老王头的鼻子扎来。

那几个土财子同时“啊”了一声，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。

“老夏，你闻闻！这香……这香是……”

老王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小声对豆子说：“好家伙，还真挖到金子了！”

豆子也乐了，这帮土财子跟狗急跳墙似的，正准备伸手去掏，后面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