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宝把那铜脑袋往怀里又揣了揣，手心能感觉到冰凉贴着肉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怎么掏都掏不透，跟长在自己身上似的。他心里头直痒痒，暗骂自己早干嘛去了，要不是看那老头子跟犯傻似的，把自己当孙子一样供着，今天这铜脑袋怕是得便宜那对狗男女了。

集市西头人声嘈杂，讨价还价声、卖货吆喝声掺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稀粥。马小宝往里钻，眼睛像鹰一样扫着。离得近了，他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铜脑袋，价值十万！比他那套衣服加起来都贵十倍不止。

“草！”马小宝低声骂了一句。他口袋里那六块二毛钱，连买个包子都不够。别说十万了，就是半万，他都得踌躇犹豫半天。

往前走了几步，他看到一堆人围在一旁。马小宝好奇地凑过去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对着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狼狗吹胡子瞪眼。

“我说你这傻狗，怎么连的东西都叼错了！都说了新账本放这儿，你非要叼走旧的那个，我跟你拼了！”壮汉唾沫横飞。

大狼狗呜咽两声，夹着尾巴，一脸委屈地看着壮汉，又看看地上那本旧账本。马小宝嘴角抽了抽，这狗明显是被欺负了。

“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，狗又不是你的，叼错了也是没办法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捡破烂的瓮声瓮气地说，“狗嘛，食古不化，吃习惯了。”

壮汉脸一沉：“你管我？再废话，信不信我揍你！”他扬了扬拳头，吓唬人倒挺像那么回事。

瘦高个缩了缩脖子，不再吭声。马小宝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年头，欺负狗都这么嚣张，真是没谁了。

就在这时，那大狼狗突然一愣，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。它抬起头，一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人群，仿佛在寻找什么。突然，它朝着人群外跑去，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
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给老子站住！你要是敢走，我扒了你的皮！”他撒腿就追，那叫一个狼狈。

瘦高个捡破烂的也赶紧跟上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哎呀哎呀，这狗疯了，这狗疯了……”

马小宝看着那狼狗的背影，心里一动。这狗，看着不一般啊。他目光扫过狼狗消失的方向， mentally tallying 算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