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王磊手机突然响，他头也不抬，伸手就把响声给掐了。

李总声音在后头炸：“死小子！跟谁耍贫嘴呢？项目！你给老子记住这是项目！别整幺蛾子！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 他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又接着敲了下去。心里头有点烦。

窗户外头天色已经暗透，城市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，晚上加班是常态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灌了口凉掉的咖啡。这咖啡早就是隔夜货了，苦得发涩，跟现在他这心情差不多。

桌上的烟灰缸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他顺手抽出一根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火光映得他那张脸有点发红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个陌生号。他看了一眼，没接。

烦躁归烦躁，手上的活儿不能停，这个项目关系着年底奖金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。 начальник那边天天吹胡子瞪眼，客户那边更是三天两头提新要求。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

折腾到半夜，王磊实在熬不住了，关掉电脑，猛地一拍桌沿。烟灰掉了一地，他也不管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

公司楼下有家酒吧，他懒得打车，就近溜达过去。还没走近，就闻到一股子酒气混着焚香的味道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人声嘈杂，音乐震耳欲聋。一个服务生不耐烦地吼：“靠边点儿！没看见道儿吗！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好不容易挤到吧台前。

“一杯威士忌，加冰。” 他出厂长的话。

调酒师是个年轻姑娘，眼角带笑：“最近老看见你在这儿喝，怎么了哥们儿？项目压力大？”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：“还行吧，就是……钱不够用。” 他把钱包随手扔在一边，里面就剩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

姑娘笑了：“真逗，还钱不够用。我看你平时挺扣的啊。”

王磊没吭声，一杯酒下肚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慢慢晕乎乎的。他靠在墙上，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人影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前妻的。王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却没动。

她应该早就睡了，怎么还发信息过来？是舍不得？还是单纯……折腾？
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把手机塞进兜里。

“再来一杯。”

姑娘给他倒酒的时候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：“你……最近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