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屁话！”王磊猛地睁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李脸上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 ceiling 上灰尘簌簌往下掉，阳光一照，跟撒了层白糖似的。

“操！老李你他妈说话一半一半的！”王磊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手机屏幕啪叽一声砸在地上，裂开两道口子。王磊面无表情地蹲下来，用脚尖把手机拨正，翻到联系人界面，点着李大牛的名字，语气又软了下来：“喂，大牛哥， Taiwan 不早了啊，您怎么这时候……”

电话那头，李大牛的声音瞬间能把你活活气死：“王磊！你他妈装什么蒜！老子警告你，再敢耍赖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这电话打得，没头没脑。王磊心里嘀咕：“我招你惹你了？天天催催催，催你妈呢？”

“我这不是在忙嘛，大牛哥，”

“忙你个头！”李大牛声音更冲，“那笔钱的事儿，到底怎么样了？说了多少遍了，再拖下去，我可就替你去跟上面要人了！”

王磊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笔钱？他不是不想办，是他他妈根本没指望啊！他现在就在出租屋里，屋外是狂风暴雨，屋内是死一般寂静。他手里攥着一张借条，借条上写的是三十万，出借人是他的发小，李大牛。当初王磊吹牛说遇到贵人了，要搞大项目，结果连个屁都没影。李大牛被憋坏了，一咬牙借了他这笔钱。

“大牛哥，我……”

“王磊！”李大牛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是想把老子往死里逼是吧！那笔钱，那是给我爸看病的！他病危了，只有那套‘回春丹’能救！你他妈到底办不办！”

王磊听着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不是没良心，是他根本凑不齐这笔钱啊！他现在是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尽力想想办法……”王磊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“想办法你能想办法到现在！”李大牛气得直接挂了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“嘟嘟嘟”的忙音，王磊叹了口气，靠在墙上滑坐到地上。

他不是不想办，他他妈连想都没得想！他一个咸鱼，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，天天就靠着打零工度日。他看着墙上用粉笔划的表格，上面列着他每个月的收入和支出，密密麻麻，看得人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