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王磊！王磊！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在听！”李大牛的声音像砂纸磨过肉，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
王磊闭着眼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估计，要不是老李这电话有电费，他早把他这破手机扔沟里了。“听着，老李，我现在没空跟你扯淡！有屁说屁，有病治病。”

“什么屁话！”老李声音拔高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磊耳朵里，“你小子小子给那帮要饭的送钱呢吧？老子刚去你小区转悠了一圈，好家伙，四大爷领着一群乌合之众，围着你家门口跟讨债似的，里面人有的举着破牌写着‘还我血汗钱’，有的直接躺地上装死，啧啧啧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，昨天出门时确实看到过几个穿着白大褂的“仙人”在小区门口转悠。当时他寻思着是哪个团购群发的虚假广告，没在意。这会儿老李一提，他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跟审犯人似的吗？”王磊揉着太阳穴，“我昨天就是顺手给他们塞了点……算了，懒得跟你说。你赶紧离我远点，别被他们逮着当活人靶子。”

“我离你远？我倒想！你他妈欠他们的钱，我替你还啊？”老李气哼哼的，“你小子是不是以为修仙是捡钱啊？什么破天桥底下收破烂的，就那点可怜的钱，能修仙？我告诉你，王磊，那帮人要是真能修仙，早飞升成神仙了，会跟你这凡人一般见识？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王磊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“你以为修仙是打怪升级啊？那些人可能是……”

“可能是骗子，小王同志？”老李打断他，“我建议你赶紧报警！别到时候钱没了，还搭上命！我告诉你，现在这年头，什么玩意儿都有，扮神的、扮佛的，最后拿你当韭菜。你那点钱，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！”

王磊看着窗外，毛毛雨还在下，打在玻璃上，晕开一片片水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是啊，老李说得对，他钱是少，可那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他辛辛苦苦上班，本来就没多少积蓄，哪经得起这么折腾。

“我信不过他们，但也真拿他们没办法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“报警？我报个啥警？说我被一群‘仙人’坑了？警察同志能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