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破山头还有信号？”张磊对着手机屏幕咂咂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手机是他花三个月饭钱在镇上电子市场淘来的二手货，屏幕偶尔回个老家亲戚发来的欠债短信还能用，现在却被他用来导航了。

前脚刚被村里一群半大小子用弹弓差点打出眼球，后脚就为了躲追债，硬着头皮上了这条只有等死可能的徒步路线。现在好了，导航说前方三百米就是传说中的“青阳观”，可他这手机信号时好时坏，现在正一路红叉，告诉他“亲，你已掉线”。

张磊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怀里。青阳观？听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子不正经。他理想里的修仙是那种“一朝飞升，仙气飘飘，御剑乘风，俯瞰众生”，现实却是头一天上山就被抓去当杂役，到现在连道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
“靠，都到这儿了，硬着头皮上呗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拍了拍身上皱皱巴巴的粗布衣物。这衣服是他从老家旧衣柜里翻出来的，料子硬邦邦的，穿在身上跟块板砖似的。

拨开前面挡路的杂草，一个飞檐翘角的小亭子赫然出现在眼前。亭子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“青阳观到此一游”。张磊嘴角抽了抽，这破地方还搞行为艺术呢。

刚想探头进去看看，就听见亭子里传来一阵子阴阳怪气的笑声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两个道士打扮的人正围坐一桌打牌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捏着张符纸，正对着另一人挤眉弄眼。

“我说师兄，你这招‘一阳指’，是不是又偷懒了啊？”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道士问道，声音带着点戏谑。 “去你的！”另一个身材魁梧的道士眼皮都不抬一下，“我这叫‘指上乾坤’，懂不懂？” “懂懂懂，您这‘指上乾坤’啊，能不能先把我这肚子里的瘪囊给弄鼓了？”尖嘴猴腮的道士打了个嗝，一脸委屈。

张磊在一旁听着直想笑，这俩人说话的调调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是师兄弟似的。他缩在树后，没想跟他们搭茬，可下一秒，一道凌厉的声音划破空气。

“滚。”

张磊猛地抬头，只见刚才被戏谑的胖道士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，手里捏着把礁石，正对着尖嘴猴腮的道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