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死死盯着那叠被揉成一团的稿纸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。报纸的油墨黏糊糊地沾在她手背上，跟刚才划破虎口流的血混在一起，有点碍眼。她皱着眉，蹲在路灯底下，把那些碎片一张张抚平。

"操他妈的。"她低声咒骂，声音被夜风吹得有点散。右手食指传来阵阵刺痛，但没影响她翻看纸页的动作。稿纸上全是她的字迹，密密麻麻的，记录着她在公司里被踢皮球后，憋着一股劲儿写的故事。

稿纸被胡乱塞在一本破杂志里，封面上印着她早期发表的作品。林晚星记得这杂志是陪她熬夜时买的，夹着当书签的。纸页已经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还沾着几处泪痕。她把手揣进兜里，摸到了那部存着小说的旧手机。

八年了。林晚星就这么等着，从二十岁等到二十八岁。公司里的人换了几茬，她还是那个每天加班到深夜的笔杆子。稿纸堆成了小山，投稿信写了几百封，但除了零星几篇小故事能发表，剩下的全都石沉大海。

"妈的，这年头投个稿比登天还难。"她咬着后槽牙把下一页纸翻过去。突然，一行被划掉的字迹引起了她的注意。她凑近了些，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，瞳孔渐渐收缩——

"林晚星，对不起。"

署名处空着，旁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。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抽，仿佛被什么重物砸中。她想起那天在公司走廊遇见江浩的时候，他红着眼眶跟她说"我配不上你"，想起他骤然冷淡的态度，想起自己追着他问清楚却得到的避而不答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江浩发来的消息："今晚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说件事。"

林晚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落下。八年的等待，就为这一句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回绝时，那叠稿纸突然被一只手碰到。

"这么晚了还没走？"江浩站在她身后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。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侧脸上，她看清他眼角细小的红血丝。

"你跟踪我？"林晚星攥紧手里的稿纸，那些纸张在她指间发出轻微的"哗啦"声。

江浩没回答，只是伸手想帮她包扎伤口。林晚星往后一躲，避开那只手："不用了，我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