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稀饭进来，蒸汽混着糊糊的香味儿飘过来，顾凡闻着这味儿，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一声。他伸手想接过碗，手刚碰到碗沿，那粗瓷碗就跟烫手似的缩了回去，碗底硌得他手背生疼。“哎哟，我的老腰！”顾凡痛呼一声，差点没蹲下去。

“哎呀，凡凡，没事吧？”奶奶赶紧放下手里的竹篮，快步走到床边，小心翼翼地扶住他。“碗太烫了，奶奶应该先吹吹。”

顾凡咧着嘴，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背，疼得他直吸冷气。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手快了点，这不就着了嘛。”他坐起来，揉了揉腰，想起昨晚那碗凉粉，摸了摸肚子，又摸了摸银行卡余额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“凡凡啊，你跟奶奶说实话，”奶奶从床头柜里翻出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小块黄澄澄的油条，“这几天你老往外卖东西，也不知道赚了多少钱，给奶奶看看呗？”

顾凡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底下藏了藏，小声嘟囔：“就……就赚了点零花钱，够吃了就行。”

“零花钱？就你看你那手机，新买的吧？还有你新买的自行车，前两天还跟你念叨说旧了骑不快，这不买了新的？凡凡，你这年轻人，钱不能这么乱花啊！”奶奶叹了口气，把油条掰了一半递给他，“先吃点东西，别愁了。”

顾凡咬了一大口油条，软糯香甜，他咂咂嘴：“奶奶，我这不是想着攒钱给你治病嘛。”

“傻孩子，奶奶这有医保，不差这点。”奶奶摸了摸他的头，“你是个好孩子，奶奶知道你不容易。但是啊，钱不能这么瞎折腾，不然以后……”

“奶奶，我帮你治病，你不用管我钱的事儿。”顾凡打断她，“你安心养身体，等你好了，我开个更大点的店，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我顾凡的店，东西好吃不贵！”

奶奶愣了一下，眼眶有点红：“凡凡，你……”

“能吃就行，能赚钱就行。”顾凡摆摆手，把剩下的半个油条吃进嘴里，又打了个饱嗝，“对了，奶奶，今天城管找上门没？”

“哦对了，”奶奶想了想，“今天早上过来转了一圈，跟隔壁老王他们说，我们这儿得整改，不然都拆了。”

顾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起来：“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