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稀饭进来，蒸汽混着糊糊的香味儿飘过来，顾凡闻着这味儿，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一声。他伸手想接过碗，手刚碰到碗沿，那粗瓷碗就跟烫手似的缩了回去，碗底硌得他手背生疼。“哎哟，我的老腰！”顾凡痛呼一声，手连忙缩回，碗顺着他的手往下掉，在地板上叮当一声，摔得粉碎。

“凡儿， careful ”奶奶吓了一跳，赶紧弯腰去捡。顾凡看着地上那几块碗片，又闻闻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淡的稀饭味儿，赶紧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奶，您年纪大了，地上滑，我来捡。”

他一个箭步冲过去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往地上扒拉。稀饭粥糊糊的，黏糊糊的，黏在地板上，黏在他裤腿上。顾凡一边扒拉一边骂骂咧咧：“早说不烫了，非要逞英雄！”

“你这孩子，就你手快。”奶奶终于把碗片捡起来，擦了擦，“赶紧吃饭，都快凉了。”

顾凡把粥添到碗里，吹了吹，端起来就喝。味道是真不错，是奶奶的手艺，比外面买的那种速食粥香多了。他喝了几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抬头看向奶奶：“奶，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您能帮我看看我妈那边怎么样了吗？我听说……她跟人打起来了。”

奶奶手里的碗一顿，眉头也皱了起来：“哎呀，你这妈，怎么又跟人吵起来了？人家是长辈，怎么能跟人动手呢？”

顾凡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别提了，她那边跟房东起了冲突，好不容易租了个房子，房东突然不想租了，美其名曰‘城市更新’，我看就是想赶我们娘俩走。”

“这哪行啊！”奶奶气得直拍大腿，“这房子是我们东拼西凑才租下的，怎么就能说撤就撤呢？走，我跟你去，我跟你妈说道说道，让她别上当。”

顾凡本想拦着奶奶，但看着奶奶那张气鼓鼓的脸，知道她一腔正义，自己拦也拦不住。他想了想，又开口：“奶，要不……我花钱？我身上还有点压岁钱没花，我看能不能先跟房东说不欠房钱的，或者提前搬走，只要他们不赶我们娘俩就行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！”奶奶又好气又好笑，“谈钱多伤感情啊！你妈那边我们得去摆平，不能让她受委屈。走，我跟你去，不管用钱还是用人，咱们都得把她供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