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睁开眼，头痛得像被锤子灌了铅。

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破败的六零年代土坯房，耳边是奶奶带着浓重口音的喊声：“凡儿！醒了？快喝口稀饭！”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桌上是两个粗瓷碗，盛着灰扑扑的玉米糊糊，一股子杂粮的苦腥味儿。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书包，上面还有洗不掉的墨迹，那是他小时候光着脚去镇上读小学的痕迹。

“奶奶。”顾凡嗓子干得冒烟，嗓子眼都疼，“您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还能哪儿去，”奶奶搓着手，脸上堆着笑，眼底却藏着一丝忧虑，“你妈上夜班，你爸天不亮就下地，家里就我这老太太给你看门。”

顾凡记得，他上一世，就是在这年冬天，死于一场车祸。冰冷的水泥路面，像块巨大的磨盘，碾碎了他最后的意识。

“我…我这是…”顾凡想掐自己一把试试，可手伸出去，正好碰到衣兜里手机——个巴掌大的诺基亚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一条微信消息，发件人备注是“小丽”：晚上去老地方，你懂的。

不是，这手机是二十一世纪的产物，他怎么会在六零年代？

“傻小子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奶奶端着一碗热水过来，“快喝点热水，稀饭热乎着呢。”

顾凡接过碗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却更昏了。他记得，昨天他还在医院挂吊瓶，医生说再不说话就挺不过今晚了。

各种念头在脑子里翻腾，他猛地想起一个荒诞又离奇的可能性。

“奶奶…这是…系统空间？”顾凡颤抖着手，按了按脖子后面，那里有一个他本能觉得有东西的地方。

下一秒，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出现在他眼前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数字。

“滴！检测到宿主意识，绑定‘败家子养成计划’系统。”

顾凡：“……”

不是，这才哪到哪？刚刚还以为重生是好事儿，现在绑定了个系统，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！败家子？！

系统面板解释道：“宿主，本系统旨在培养一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，因此宿主可以使用积分兑换任何商品，但必须有至少十名目击者，且兑换行为必须被系统判定为‘浪费’。”

顾凡当场懵了。

“意思是…我不能好好攒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