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直了身子。房门开了一道缝，寡爷那张俊得让人心烦的脸出现在门口。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皮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寡爷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婚姻不是过家家，想玩就玩，想走就走？”

林小满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脸上却努力挤不出表情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我就是想……随便问问。”

寡爷挑眉，走进屋，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“随便问问？你昨晚干的事儿，不考虑考虑？”他指着文件夹，“这是城南那块地，我让律师拟的离婚协议。”

林小满手一抖，文件夹差点掉地上。她眨了眨眼，才看清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。律师是她早就打听过的，手笔绝对靠谱，这协议一旦签了，就真成离过婚的寡妇了。

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寡爷斜眼瞥她，“当初你可是哭着喊着非要替嫁的，怎么？现在发现寡爷不好当，想反悔了？”

林小满攥紧了衣角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她想起老李婶子临走前那双含泪的眼睛，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寡爷怎么用那双冷眼睛瞪着她。那时候她也觉得这寡爷心硬得像块铁，可没想到，这铁心现在还要挖走她的婚姻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林小满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就是……觉得突然，想……再想想。”

寡爷嗤笑一声：“想什么？想等我死后，你再去攀高枝？我告诉你，没门！”他往前一踹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，“这协议，签不签，今晚就给你答复！”

林小满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突然觉得他不像电视里演的那种有钱有势的大老爷们，倒像个被逼到绝路的孤狼。他冷，他毒舌，可那双眼睛里，偶尔也会闪过一丝……疲惫？

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琢磨着怎么脱身。现在倒好，已经被逼到墙角，想退都退不掉了。这寡爷，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
“签。”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她的手抖得厉害，但字迹却很坚定。

寡爷盯着她看了会儿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终于识相了。”

林小满没理会他的嘲讽，拿起自己的东西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她走出寡爷家大门的时候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割一样。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，但这一刻，她只想离得越远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