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在落地窗边踱步。玻璃上映出他有些花白的头发，和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，一片模糊。手里捏着个翠绿色的翎管，指尖无意识转着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“闹呢这是。”打门声响起，老王头也没回，直接吼了一句。“进来。

推门而入的是小李，他一脸疲惫地抓着个文件夹，快步走进来。“王哥，事闹大了。”

“嗯？”老王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小李，“怎么说？”

“那个投资人，张总，他跳楼了。”小李声音干涩，“就在昨晚，从他们公司楼顶跳下去的。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，手里的翎管停顿了一下。“哪个张总？”

“就是那个投资了我们项目的张立国，张总。”小李咽了口唾沫，“警方初步判定是自杀，但他闺女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，哭得那个撕心裂肺的，说爸昨晚跟她通了电话，说活不下去了，让她别再等了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走到办公桌旁坐下，把翎管往桌上一放。“自杀？那还用查？”

“可……可有人发现他办公室里有份未寄出的邮件，收件人是你。”小李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邮件内容是……是承认报纸是瞎编的。”

老王手一顿，翎管差点摔在地上。“瞎编？他承认瞎编？”

“王哥，你看……”小李把文件夹递过去，里面是封打印出来的邮件，上面确实有张立国的签名和日期。

老王拿起邮件，扫了几眼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这邮件他确实收到过，当时以为只是投资方的一个威胁，没想到对方真的要这么做。

“他以为这么一搞，咱们就清净了？”老王嘴角冷笑一声，“没那么容易。”

“可现在……”小李声音发颤，“现在报纸登出来，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们造谣了，股评界也炸翻了天，我们这……这还有活路吗？”

老王把邮件往桌上一拍，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老高。“活路？我没说死路。”

他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“去把所有内幕消息都给我整理出来，一个字都不能少。”

“王哥，这……”小李犹豫了一下，“现在这情况，我们还捅这个马蜂窝？”

“捅？不捅怎么把水搅浑？”老王走到窗边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“你想啊，张总死了，邮件又指着你，我们现在是看样都要被口水淹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