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在落地窗边踱步。玻璃上映出他有些花白的头发，和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，一片模糊。手里捏着个翠绿色的翎管，指尖无意识转着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“闹呢这是。”打门声响起，老王头也没回，直接吼了一句。“进来。”

小李推门进来，一脸无奈，“王主编，您看这……”

老王转过身，眼睛还没睁开，“说。”声音带着一股子疲惫。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“城南那个小区，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，现场太惨了，把周围的邻居都吓傻了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“哪个小区？”

“就是那个新天地小区，听说死者都是被活活掐死的，现场血腥得很。”小李咽了口唾沫，“已经有几家媒体闻风而动，都派了记者去。”

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又是你们这些乌鸦啄食，给我添乱。”他指的是手下那些只顾着流量，不顾事实的记者。

小李连忙解释，“王主编，这事儿太大了，我们不去，别人就该占头条了。”

老王抽了口烟，吐出一口烟圈，“去，但是你们给我记住了，不准造谣，不准以死吓人，不准夸大事实，不准……”

小李打断他，“王主编，您这么多不准，我们还怎么报道啊？”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，“我这是提醒你们，别把人都吓跑了，那才是本事。”

小李挠了挠头，“我明白了，王主编。”

老王点了点头，“我还有个事要你做，去找城南派出所的张所长，他是我一个老战友，让他不管多忙，都得给我把案子查清楚。”

小李一愣，“王主编，这……”

“怎么？你有意见？”老王没好气地问。

“没有没有，我去找他。”小李连忙说道。

老王挥了挥手，“你快去吧，我还有别的事。”

小李走出办公室，老王又点了一支烟，叼在嘴上，点燃，深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口长烟。

他拿起桌上的翠绿色翎管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眼神变得有些迷离。他闭上眼睛，嘴里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
许久，他才睁开眼睛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，眼神变得深邃。

他在这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见过的风浪比任何人都要多，但他知道，真正的风浪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