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在落地窗边踱步。玻璃上映出他有些花白的头发，和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，一片模糊。手里捏着个翠绿色的翎管，指尖无意识转着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“闹呢这是。

打门声响起，老王头也没回，直接吼了一句：“进来。”

门被推开，一个年轻的记者小跑进来，额头全是汗，手里的文件夹都有些变形。“王哥，王哥！出事了！真的出事了！”

老王叼着烟的手顿了顿，皱着眉：“说清楚。”

年轻记者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刚才……刚才市公安局那边打电话来，说……说我们在‘盛世花园’那个项目工地拍到的工人聚众斗殴的视频，被对方挖出来，往我们社里捅了……还配上了一张我们拍的时候，其中一个工人手里好像拿着手机偷拍的照片。”

老王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：“偷拍？你确定是偷拍？”

“应该……应该是，照片上面的光线有点问题，而且那个角度……”年轻记者有点解释不清，“对方说我们侵犯隐私，要求我们立刻道歉，并且撤下视频，否则就要报警处理。”

老王烦躁地扔了烟头，在地上踩灭。他拿起桌上的翎管，用指腹揉了揉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盛世花园那个项目，不是早就黄了吗？怎么突然搞出聚众斗殴来？”

“不知道啊王哥，我就是随口一提，对方就把视频和照片发到我们社的公关邮箱了，还备注了‘要求处理’，措辞很硬……”年轻记者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还有，那个工地……听说跟市领导有点关系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手指摩挲着翎管的边缘，似乎在感受那股微凉的温度。“市领导？呵……这事儿，可就有点意思了。”
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，语气平静：“是我，老王。对，盛世花园那边出点小状况，让公关部先顶一下，视频先撤下来……嗯，我会处理的，你先摸着。”

挂了电话，年轻记者松了口气，但还是忍不住问：“王哥，这事儿……到底咋办啊？”

老王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手指轻轻敲着玻璃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“怎么办？还能怎么办？当然是调查清楚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告诉技术部，把那天的监控调出来，特别是工地周围，还有我们记者拍视频时的环境，仔细查查，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偷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