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在落地窗边踱步。玻璃上映出他有些花白的头发，和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，一片模糊。手里捏着个翠绿色的翎管，指尖无意识转着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“闹呢这是。”主编老李顶着个鸡窝头，端着保温杯，一步三晃晃过来，“听说那个XX集团老总，涉嫌挪用资金，有几个亿呢！这可是够我们写几年的。”

老王闻言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他指了指手里那翎管，“管他几个亿，那不是我们的戏份。”

老李呲牙，“你这人，就喜欢搞怪。那根破玩意儿，除了看着像根葱，还能干嘛？辟邪呢？我信不过那玩意儿。”

“收起你那套。”老王把翎管往桌上一顿，烟灰直接掉在桌上，“真要出事，它能给你挡三招。”

老李斜眼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又想用这玩意儿去碰瓷？上次报道那个矿老板，差点惹上大事，你还敢？”

“碰瓷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我疯够了吧？那叫探路。没有证据，瞎编乱造，就是帮倒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世道，没点邪性，怎么玩得转？”

老李缩回脖子，嘟囔着走开。老王弹了弹烟灰，那根翎管顶端镶嵌的绿松石，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光。他想起刚进新闻社时，老板也是这么说的。

那时候，他是个刚毕业愣头青，愣是拿着根翠绿色的翎管，跟着老板跑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。别人觉得他是个怪人，他不在乎。他用那根翎管，撬开了无数个记者不敢碰的门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桌上电话响起，老王拿起听筒，眉头瞬间拧起。

电话那头，是省厅的朋友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们家老李，联系我了。说有个大新闻，在XX集团，有点麻烦。”

老王沉默几秒，“什么麻烦？”

“具体不知道，但是能查到的信息，都指向一个姓赵的老总。有内部举报，但是证据链不完整。”朋友顿了顿，“他说，想让你们的人去试试，他……他有个条件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他把你以前得罪过的那个姓黄的记者，从禁闭期里放出来。”朋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他说，就这个。”

老王捏了捏翎管，缓缓开口，“知道了，这事我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