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，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听得林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“林凡，你可别耍花样。”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拖长那点不耐烦，“东西呢？不然，你那点小心思，这点身家，恐怕不够看。”

林凡心里冷笑，但脸上挂着笑，尽量显得自然。“王先生，您别急，东西都在这儿呢。您看是现在过去取，还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您亲自过来拿？”

“亲自过来拿。”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语气却变了几分，“正好，有些话，也得亲眼见你一面才行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好嘛，这王先生还真是直接。不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林凡知道，现在自己已经跑不掉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感觉后背都有些酸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是早就扔在一边了。这王先生手段够狠，直接把他跟外界断了联系。也好，省得麻烦。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，打开门，门外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等在那里，正是王派来的那个。男人抬眼看了看林凡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
林凡坐了进去。车内空间狭小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杂着皮革的气味，让人有点喘不过气。男人开车，方向盘打得很稳，但车速不慢，也不快，像是在刻意拖延什么。

林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，心里盘算着。王要是早说有这种事，他还真不一定敢接这个单子。但现在说晚了吧，车都已经开了这么久了。

车子在一个废弃工厂门口停下。门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上书“XX机械厂”。厂门虚掩着，一股子破败和荒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男人熄了火，从怀里掏出一把老式钥匙，插进门锁，转动了几下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什么。男人探头进去看了看，又把门推开一些，示意林凡进去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跨过门槛。刚一进去，他就闻到了一股更浓重的霉味，像是放了多年的旧书堆在一起的味道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林凡看到四周墙壁上布满了裂缝，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剥落，露出里面黑灰色的砖块。

“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