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关上公寓门，防盗链“咔哒”一声落锁，心里那点警惕和侥幸像被这声音压下去一块。他瘫在沙发上，薯片袋敞开着，撒得到处都是碎屑，像他此刻有点乱的心情。

“第一单，怎么就这么多情况？”他嘀咕着，伸手拿起旁边半空的咖啡杯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这次没加糖，黑得发亮，跟外面那个所谓的“心魔”比，他的咖啡至少还稳定。

门铃突然响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中介送合同的，也不是老板催命的。这个点，还能是谁？他狐疑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外面站着一个老头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根纯黑色的木杖，看起来营养不良，脸色晦暗。最奇怪的是他身上那股子味道，像是陈年的霉布加上一点烂菜叶，里头还混杂着别的什么，说不清的邪性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凡隔着门板问。

老头没动，只是张了张嘴，像是有话要说，但最终只是缓缓摇头。他抬起那根黑木杖，戳了戳林凡家门框正中间那个老旧的铜制门环。

“敲你对象呢。”林凡下意识吐槽了一句，说完才觉得不对劲，这老头动作都透着股阴，还“对象”？他赶紧改口，“敲…敲你…呃…敲这里干嘛？”

老头像是没听见，依旧用木杖对着门环。林凡皱着眉，伸手想推开门，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门环，那股霉烂的味道就钻得更厉害了。他皱得更厉害，“喂！老…老哥，有话就进来说，我…我锁…我马上…”

突然，客厅的灯灭了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门环差点掉下来。黑暗迅速吞没了门外的老头，只有木杖顶在门上的那一小块地方，透出一点微弱的反光。

不是楼道灯坏了，他公寓楼道灯从来不怎么亮。是这老头搞的鬼。

林凡的心脏突突直跳，他想起老板那句：“心魔是真实存在的，它们有形，有感觉，会动手脚。”当时他只当老板在吓唬新人，现在看来，这鬼话真可能成真。

他死死抓住门把手，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。这老头，就是他的“心魔”吗？只是这心魔……看着也太没逼格了点。破破烂烂的，跟街边讨饭的一模一样，哪像个能拖家带口的“魔头”。

“吱呀……”楼道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正朝着11楼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