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腮帮子鼓鼓的，咔嚓咔嚓嚼着薯片，眼皮有点发涩。薯片味儿混着速溶咖啡的苦，在嘴里有点腻。他甩了甩头，把最后半片塞进嘴里，干嚼着吞下去。

“心魔派遣会社……”他小声念叨着，像是在驱赶薯片塞牙的感觉，“是不是傻逼才信。不过，钱是真的香。”

桌上的文件越堆越高，像座小山。大部分是些打印出来的案例分析，纸张边缘磨损严重，旁边还有几本翻烂了的心理学入门书。这些都是老板给的“资料”，说是接单前必须熟读的。林凡翻了两页，内容枯燥得让他哈欠连天。

“难道真有这种公司？”他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录，翻到封面那页。烫金的文字在台灯光下泛着冷光：“‘心魔派遣会社’，专业处理个人心魔困扰。服务范围：焦虑、恐惧、失恋、执念……”

林凡笑了一声，把电话簿扔回桌上。扯淡呢，这哪是处理心魔，分明是给人找借口收钱。他自己就是被生活这棵逼仄的树压得喘不过气，才被老板忽悠来的。老板是个退休的心理医生，据说见过不少怪事，但具体什么怪事，林凡从没敢打听过。那眼神，跟超市盘点库存似的，能把人从里到外扫个遍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突然响了，把林凡吓一跳。这么晚了会是谁？中介？推销？还是更糟的，欠钱收账的？

他懒洋洋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瞧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有人在背后轻轻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没有回应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踏实。他拉开门，外面没人影，只有地板上一个模糊的脚印，像是踩着高跟鞋留下的。鬼画符？

“行吧，吓唬人。”林凡嘀咕着，准备关门。

手指碰到门把手时，门内突然传来一个细弱的女声，带着明显的哭腔：“求求你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隔着什么屏障传过来的，钻进耳朵里让人发毛。林凡猛地站住，后背有点发凉。这声音……不是幻觉吧？

他试探着把门又推开了一点，借着走廊微弱的光线往里看。昏暗的楼道深处，好像有个白色的影子，一闪而过，快得像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