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叫陈平对吧？我们这儿有个活儿，你过来看看。”电话那头是那个叫老周的老板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听筒里沙沙响。

我当时正坐在“心魔派遣会社”接待室沙发上，咖啡杯冷掉了一半。这间位于市中心一栋老旧写字楼里的公司，门脸小得可怜，招牌都泛着黄，像是上个世纪贴上去的。接待小姐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，笑得一脸天真无邪，让我这身格子衬衫、看起来像刚从大学毕业生打扮的人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活儿？”我皱眉，“什么活儿？派遣公司不是给人找工作的吗？怎么还给人派遣……心魔？”我故意拖长音调，想逗逗眼前这怪地方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估计老周在笑。“你过来一趟就知道了。老客户，王哥，你认识吧？”老周这名字听起来更邪门，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反派。

王哥？我摇摇头。印象里没这个客户啊。这家伙是老周的老主顾，还是新找来的？心里嘀咕着，我站起身，把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，杯底渣都没剩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这工资确实诱人，一个月一万，去掉老周要抽的成色，剩下的也够我吃香喝辣，虽然我并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。

地下铁里人挤人，我差点被挤到轨上。手机一直震动，老周一条短信发过来：“别怕，王哥脾气好，就是……嗯，有点执着。找到就让你知道。”

执着？这词用在他描述的王哥身上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接待室那姑娘还在笑，递给我一杯刚泡好的热茶，味道有点奇怪，像掺了中药。她轻声说：“王哥在二楼等您。”

上了二楼楼梯，转角处的风铃发出叮当一响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我脚步猛地一顿。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有些昏暗。

“王哥？”我推开门。

里面没人。沙发、茶几、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画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和……香烛？不对，更像是某种……草药燃烧后的味道。

我正要开口问人，一个声音突兀地在我脑里响起：“你来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像是贴着耳朵说。我猛一回头，差点被沙发上的相框砸到。相框是老旧的木框，里头是张黑白照片，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旧式中山装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