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王刚脸上，冰凉刺骨。他缩在公交站台最角落，破纸箱挡着点风，但根本没用。浑身湿透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，牙齿咯咯直打架。肚子又“咕噜噜”叫了声，把王刚脸都吓白了。这动静，在这荒凉街道上，简直跟敲警钟一样。

他偷偷探头，外面黑灯瞎火，只有昏黄路灯勉强照明。几辆废弃的车子歪歪扭扭停在路边，车窗碎裂，像是被谁狠狠踹过。远处偶尔传来低沉的嘶吼声，也不知道是丧尸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王刚打了个哆嗦，那声音让他后脖颈发麻。

“不行，得去找点吃的。”王刚咬咬牙，把纸箱往怀里搂了搂，抓起地上一块半截砖头，壮着胆子出门了。

雨声太大，脚步声被掩盖。他尽量贴着墙壁走，哪儿也不敢看。刚走出十来米，眼角余光就瞥见前面有个黑影一晃。王刚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砖头，屏住呼吸。

那黑影动了动，接着，一个穿着破烂雨衣的身影站住了。是个女的，看年纪不小了，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，眼神警惕得很，像只随时会扑咬人的野狼。她手里也拿着个东西，在地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王刚脑子嗡嗡的，差点没反应过来。这什么情况？不吓死，差点吓死。他立刻往回缩，想躲进旁边店铺，可那是面死路，根本回不去。

那女的似乎也没发现他，自顾自蹲下身，翻着地上的垃圾。王刚大气不敢出，心脏像要跳出来一样。雨越下越大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

几秒钟后，那女的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像是准备走了。王刚一看机会，赶紧从藏身处跳出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那女的显然愣住了，警惕地后退一步，手中的半截玻璃瓶也握紧了，“想死？”

王刚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我……我饿了，求你也给点吃的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空空的肚子，又指了指怀里那几包发霉的饼干。

那女的打量了王刚一下，眼神里满是厌恶。“废物。”她吐了口唾沫在地下，“滚开，别挡我。”

“我……”王刚还想说什么，那女的不耐烦地挥手，“滚！”

王刚被骂得脸火辣辣的，但肚子更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