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咕叫得惊天动地，王刚捂着肚子，靠在一根水泥柱子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远处。下过雨的街道上，积水映着昏黄的路灯，像一条条扭曲的毒蛇。他空着口袋，一分钱都没有，前天抢来的那点干粮，昨天晚上就被一只饿疯的老鼠给咬得干干净净。

王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火烧一样难受。他靠得更近了些，雨后的水泥柱子散发着冰冷的湿气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远处，似乎有脚步声传来，一下，又一下，越来越近。

“谁？”王刚警惕地抬起头，心脏狂跳。

脚步声停在他面前几米远的地方。一个穿着破旧雨衣的男人站住了，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 iron 撑伞，眼神锐利地扫了王刚一眼。

“喂，小子，一个人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刚咽了口唾沫，点了点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：“是啊，吃完了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还知道吃完了？好，有口饭吃不错，跟我来吧。”

王刚看着男人，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远的脚步声，犹豫了。他知道，跟着这个陌生人走，也许能活下去，但也可能有杀身之祸。

“你……要干什么？”王刚小声问道。

“带你吃饱饭，怎么，不想活？”男人拍了拍腰间的鼓囊囊的布袋，“里面还有点吃的，够我们共享。”

王刚想了想，他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。死了，也就算了，总比饿死强。他咬了咬牙，跟在男人后面，拐进了拐角。

拐角处，是个废弃的小超市。门被锁着，但窗户被砸了个大洞，风灌进来，吹得货架上的玻璃瓶叮当作响。

男人从布袋里掏出两个面包，递给王刚一个：“拿着，快吃吧，不然就硬了。”

王刚接过面包，顾不上感激，直接塞进嘴里。面包有点干，还有点硬，但在这时候，简直就是山珍海味。他狼吞虎咽地吃着，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
男人看着他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：“小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王刚。”王刚咽下口中的面包，抬起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叫老赵，你叫我赵叔就行。”男人把铁伞靠在墙边，从布袋里又掏出两根火腿肠，递给王刚一根，“这可是好东西，快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