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得他手指一激灵，张凡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这烟是早上顺手摸的，牌子不认识，味道呛人，估计是哪个流浪汉剩下的。他不爽，不是因为烟，是这该死的不回气。

肚子里的动静更大了，像是有无数只小爪子在挠。他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磨得卷起来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这身衣服是刚来时捡的，那时候光顾着躲，哪管什么体面。

手机屏幕又自动暗了，那点绿光在黑暗中尤其刺眼。张凡翻了个白眼，操，这破玩意儿迟早得当废铁。信号格就一个，还老没影，想用导航找点吃的都费劲。他看看窗外，下午了，街上人影比早上多些，但都没什么活气，寒风刮得人脸上直火辣辣地疼。

"得先填饱肚子。"张凡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往街角一个看起来还算人气的早餐店走。他兜里只有不到五十块钱，够买个煎饼果子还是差那么一点。老板娘是个胖妇人，围着脏兮兮的围裙，看到他这样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"要吃的？"声音生硬，像是嚼着什么不情愿的东西。

"要，要一个煎饼果子，多放脆点。"张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流浪汉。老板娘这才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，从一大堆半生不熟的面糊里舀了一勺，摊在铁板上。油滋滋的响，香味混着呛人的油烟味飘出来。

煎饼很快熟了，撒上芝麻，刷上酱料，最后要撒上点脆饼丁。老板娘手艺不咋地，饼有些糊，脆饼丁也跟石子似的硬邦邦。但张凡吃起来还是咂咂嘴，饿了啥都香。

"小兄弟，看你样子不常来啊？"老板娘突然开口，把刚包好的煎饼递给他。

"嗯，刚来不久。"张凡接过煎饼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"外地来的？"老板娘的肥手在桌边蘸了蘸，"这地界水深，小心点。"

张凡点点头，心里嘀咕，水深？这破地方明显比他原来的世界还水深。他刚屁股擦干净就想走，老板娘又叫住他。

"等等，给你这个。"她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到他手里。张凡一愣，打开看，里面只有二十块钱，但那红包装着，不像是坏人的意思。

"我祖上传下来的，图个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