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张那顿饭，陈厨师手心里全是汗。他亲自下厨，炒了几个拿手菜，烧了一锅老豆腐。豆腐是自家用石膏点的，嫩得很，浇上酱油、醋、辣椒油，香气直往门外飘。店里就他一个伙计，姓王，碱面铺的伙计转行来的，手脚还算麻利。

"老板，这豆腐真地道！"王伙计咬了一口，赞不绝口。

陈厨师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这老头子50多了，背有点驼，但眼神还亮。他在后厨转悠，听着街坊邻居的议论，心里头甜丝丝的。

"陈师傅！您这馆子，我给您道贺啊！"一个秃顶的中年人端着两瓶二锅头走过来，唾沫星子乱飞，"听说您这手艺，是从前宫里的？"

陈厨师瞪了他一眼："王X，说话留点儿神。"他认得这人，前清留下来的管事，作威作福惯了。

"哟，陈师傅还冲我发火？"王伙计把酒瓶接过去，给陈厨师满上，"这位是黄掌柜，您得给他说说，以后少跟我这儿横眉竖眼的。"

黄掌柜嘿嘿一笑，拍着陈厨师肩膀："陈老弟，我错了，我错了。您这馆子开得是时候，城里头就差您这么个讲究的馆子。"

陈厨师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："黄掌柜言重了。我这是 reopening，混口饭吃。"

这天晚上，店里坐满了人。陈厨师忙得脚不沾地，腰都有些酸了。王伙计跑前跑后，倒茶添水，还算靠谱。

"老板，您歇会儿吧，我顶得住。"王伙计擦了擦汗。

陈厨师摇摇头："没事儿，再坚持会儿。"他看着满屋子的人，心里感慨。当年跟着大军去塞北的时候，饭都吃不饱，哪像现在， Customers 满座。

"老板，您这红烧肉，真跟以前宫里吃的一样！"一个秃顶的老主顾赞道。

陈厨师笑了："陈老弟，您这手艺，是从前宫里偷师去的吧？"这老头他也熟，常来他以前那家饭馆。

"哪能呢，瞎说。"陈厨师端起碗，"您先尝尝，要是有不对，您尽管说。"

这红烧肉，肥而不腻，瘦而不柴，端上来就香气扑鼻。老主顾咂咂嘴："地道！比我以前在宫里吃的还地道！"

黄掌柜在一旁直乐，原来不光他，还有别人尝出味道了。陈厨师心里头更踏实了，这手艺没白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