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鸽子肉是老张点的菜，桌上这小伙子就是老张的儿子，小张。这孩子年轻气盛，初来乍到，听说老爹在这开馆子，特意过来看看。结果一坐下来，这口胃是真是不行。鸽肉白嫩，淋上酱汁，底下垫着软米饭，看着油汪汪的，小张扒拉了两口白米饭，把鸽子肉给留在了那儿。

陈厨师哼了一声，心里头明镜似的。老张以前是铁子，后来手头紧，找他借过几回钱，后来干脆把前店交给他打理，自己回老家种种地去了。这小张，倒好，一来就 Invocation 不惯他爹这些年的老伙计。

后厨里，灶台擦得锃亮，锅碗瓢盆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。陈厨师系上围裙，抄起汤勺在锅里搅了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这辈子，当过兵，当过厨子，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。这小饭馆，就是他这几年攒下的家当，不容易。

“陈师傅，”伙计小明探头进来，“后边老李又来堵门了。”

陈厨师头也没抬，“说。”

“他说账上的钱不够了，让您给匀点给他，不然他就真不客气了。”小明声音有点发颤。

陈厨师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老李是另一个小饭馆的老伙计，以前跟老张是拜把子兄弟。老张走后，老李就找上他，说日子难熬，让他帮衬着点。陈厨师自己也紧巴巴，哪有那么多闲钱。

“你告诉他，”陈厨师把汤勺往灶台上一放，“我没钱。”

“可老李说了，再不给，他手下那帮人可就要……”小明声音更低了。

“他自己手下的人，”陈厨师打断他，“他自己会摆平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，小明也知道多说无用，退出去关上了后厨的门。陈厨师深吸一口气，点上烟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事儿，得从根上算算。

老张欠他的钱，不在少数。那会儿他上边有人要送礼，老张拿不出手，就找他借，说是个急用。陈厨师二话不说，把自己攒下的钱全拿了出来。后来老张回来，也没怎么谢他，就把前店交给他，自己回老家去了。

这事儿要是放在平时，陈厨师早就不淡定了。可现在，他得顾全大局。小饭馆这摊子，不能散了。他得想想，这钱从哪儿来。

正想着，前边老张的儿子小张走了过来，“陈叔，我爹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