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北京的秋，天儿凉得快。陈厨师坐在他那小饭馆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烟袋锅里的烟油子早熬干了，烟雾混着后脑勺的汗珠子，特有那意思。

他这饭馆开在胡同里，地方不大，但生意倒还算红火。主要是他做的菜地道，尤其是那几样家常菜，看着简单，吃着就让人上瘾。不过，陈厨师心里明白，光靠手艺也不行，还得会混。这年头，靠人不如靠己，靠己不如靠手艺，手艺不好，人多了也白搭。

这天下午，天阴得厉害，风刮得呜呜的，像是要下雪。陈厨师正在后厨忙活，突然听见门口有人高声喊道：“陈师傅，陈师傅，有活儿找您！”

陈厨师皱了皱眉，慢悠悠地走出来，一看是街对门的王掌柜。王掌柜是个精瘦的小子，眼睛滴溜溜转，一看就有事儿。

“怎么着，王掌柜，有大生意？”陈厨师叼着烟，不紧不慢地问道。

王掌柜搓着手，脸上谄媚地一笑：“陈师傅，您这手艺，谁不羡慕啊？不过，我这儿有个活儿，怕是得您出马才成。”

“啥活儿？”陈厨师心里有点忐忑，他记得王掌柜是个难缠的主儿，找他准没好事。

“是这样，”王掌柜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东城李员外家，养了头大肥猪，明天要宰。可他们家的人，连杀猪的活儿都干不了，非得找个懂行的。您是老北京人，手艺又好，李员外也托人来说了，非得请您不可。”

陈厨师心里一惊，杀猪？他虽然手艺好，但杀猪这活儿，他可是从来没干过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李员外可是个有钱的主儿，给钱多少另说，主要是这是个机会，是个露脸的机会。

“行，王掌柜，这活儿我接了。”陈厨师定了定神，说道。

王掌柜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太好了，陈师傅，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！我这就去跟李员外说，您定好时间，我通知您。”

送走王掌柜，陈厨师坐在饭馆门口，心里直盘算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，在老北京那地界儿，也干过不少杂活，但从来没人说过他杀猪。这李员外，倒是会找对人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陈厨师就跟着王掌柜去了李员外家。李员外是个胖大和尚，穿着僧袍，但脸上却带着俗世的富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