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伙计的话刚落音，旁边灶上的火就腾地一下蹿高了。陈厨师擦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端着那锅刚出锅的老豆腐往堂屋走去。豆腐冒着热气，呈着半透明的嫩白色，酱油和醋调出的酱紫颜色在辣椒油的光芒里闪着亮。

"老板，客人们都等着呢！"王伙计手脚麻利地擦着桌子，桌上的碗筷都是新淘的，洗得干干净净。

陈厨师点点头，把豆腐放到桌子中间，又回了灶台。炒的几个菜早就凉了，得赶紧再炒一遍。他伸手在旁边的盆里捞了几根面条，面是自己和的，劲道得很。

"老板，咱们这面条是现擀的？"一个客人问道。

"是啊，自家和面，手擀的。"陈厨师随口答道，心里却想着这碗长寿面得好好做做。面条要宽，得挑好的面杖擀，多揉几次，这样煮出来的面才筋道。

"老板，你这店倒是敞亮！"另一个客人赞叹道，眼睛扫过堂屋，又落回桌上。

陈厨师心里一笑，这店确实不错，是前洋房改造的，宽敞明亮，就是刚开张，没什么人气。他伸手在墙上摸了摸，那块写着店名的红布还烫手。

"刚开张，生意还冷清。"陈厨师随口应道，看着王伙计忙碌的身影，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要了个手脚麻利的伙计。

"那也不一定，有好东西不怕没人懂。"客人腰间别着个酒葫芦，言语之间透着一股洒脱。

"是啊，好东西不怕没人懂。"陈厨师心里想着，把调好的汤汁往灶上一倒，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，很快一锅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就出锅了。

"老板，这面怎么卖？"

"五毛钱一碗，宽面，多加个荷包蛋。"

客人听完眼睛一亮，"好，就这个！"

陈厨师端着那碗长寿面走过去，面条宽厚，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，用紫菜和葱花点缀，香气扑鼻。他轻轻放在客人面前，"小心烫。"

"老板，你这手艺..."客人看着面条，忍不住赞叹道。

"都是辛苦练出来的。"陈厨师淡淡一笑，心里却想着自己这一路走来，从老北京到边塞，再到现在的京城，每一步都不容易。

"老板，再来一碗豆腐！"旁边一个客人喊道。

"好嘞！"陈厨师应了一声，转身往灶台走去。他伸手在墙上的账本上翻了翻，写得满满的，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