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亦辰的电话是晚上十点打来的，号码亮起的时候，沈佳佳正窝在沙发里，对着手机屏幕傻乐。她刚拆开闺蜜送的手链，上面吊坠是个小小的兔子，毛茸茸的，挺可爱的。手机震动，她以为是闺蜜又发消息逗她，结果屏幕上跳跃的字让她差点手抖。

“明天……我们谈谈。”冷亦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沈佳佳盯着屏幕，好半天没反应过来。谈什么？离婚？她还没准备好呢。手链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兔子吊坠滚到沙发缝里。

她弯腰去捡，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茶几。一个相框“哗啦”一声翻倒，里头的照片摔得粉碎。沈佳佳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扶，结果手一滑，自己也摔了一跤，膝盖磕在地板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沈佳佳？”冷亦辰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她能听见里头的压抑，像是……质问？

沈佳佳懵懵地抬起头，脸正贴着沙发垫。她看着地上散落的照片碎片，那些照片里，是她和冷亦辰的合影。有的是在婚礼上，她笑得傻乎乎的；有的是在国外度假，她抱着冷亦辰的大腿撒娇。这些照片……她从来没用过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她看着冷亦辰的名字，那个她曾经觉得无比遥远的称呼，此刻却像根针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冷亦辰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沈佳佳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膝盖还在疼。她捡起照片碎片，一片一片地拼起来，像是要拼凑一个破碎的梦。可拼到最后，她才发现，原来没有哪两张照片是同一天拍的。

她抬起头，对上冷亦辰的眼睛。那些眼睛里，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。有愤怒，有失望，还有一些……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我以为，你只是需要个妻子。”沈佳佳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像羽毛一样掉在地上。

冷亦辰皱了皱眉，他什么也没说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沈佳佳看着空白的屏幕，眼泪“唰”地流下来。她认识冷亦辰多久了？从大学开始，整整五年。可这五年里，她像个傻子一样，以为爱情和婚姻是等同的。她以为冷亦辰那里，永远有她的位置。

可现在看来，她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