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 林深把手机翻了个面，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冷得像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卡顿，又像是在酝酿情绪。最后，沈星禾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：“林深，你……你他妈真的疯了吧？”

林深挑了挑眉，连-name tag都没换，还是那个“世道不公”的梗图。他随手抓起床头的一本《道德经》，用指节压了压封面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怎么？大半夜不睡觉，给我打电话，是准备继续跟我探讨‘道法自然’的哲学命题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属于年轻女性的、带着怒气的 scoff。

“你他妈少装！我知道你假正经，知道你道系人设是装出来的，但这次也太过了！” 沈星禾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，像是真的快要炸毛了，“那个什么‘盛世美颜’粉丝群，你知不知道？刚才有人发了一张你的照片，还是你大学时期的！”

林深动作一顿，手指停在《道德经》的扉页上。他没接话，但能听出沈星禾那边已经气得不行，在后面吧啦吧啦地嚷嚷：“我靠！你这是要搞事情啊！粉丝们现在正炸锅呢！说你是白切鸡，靠脸吃饭！你听不见他们怎么骂你的吗？！”

林深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。大学时期的照片？他想起自己当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骑着破旧的自行车，在操场上打太极的样子，当时还觉得自己挺有仙气的。现在却被粉丝当成黑料给翻出来了。

“我听见。” 林深终于开了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，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你就供求放任他们骂？你他妈是傻还是能啊！” 沈星禾的声音带着质问，“我刚刚去看了，好家伙！一群人把你的黑历史全挖出来了！说你是Gay！说你是富二代……甚至还有人说你是靠潜规则上位！你他妈担得起吗？！”

林深靠在床头，闭了闭眼，像是有些疲惫。他其实一直觉得，娱乐圈这地方，比山间的风还难懂。他本以为抱紧那几个大佬的大腿，靠着这张脸，就能舒舒服服地过日子。可没想到，这“盛世美颜”的标签一旦贴上，就甩不开了。黑粉们总能从蛛丝马迹里挑出毛病，把他包装成一个完美的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