励少权盯着窗外那棵枯死的梧桐，叶子掉得早，枝桠光秃秃的，风一吹就呜哇呜哇叫。他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，冰凉的玻璃让他有点分神。这破地方冷得要命，药苦得像挤牙花子，他这具身子骨，真是越来越经折腾了。

"吱呀——"

身后的门被人推开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小丫头端着药碗小心翼翼走了进来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励少权没回头，只是淡淡道："放桌上吧。"

小丫头应了声，战战兢兢把药碗放下，靠近了才闻到那股子刺鼻的药味。她叫小翠，是先前伺候太子妃的小丫头，后来太子妃被贬，她才被调过来伺候太子。说实话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，伺候个病秧子太子，前途能有多光亮？

"太子，您又不去吃药？"小翠小声问。励少权这种药，喝下去喉咙跟火烧似的，胃也搅得疼，可不吃吧，宫里的人又盯着呢。

励少权依旧望着窗外，没说话。小翠撇撇嘴，认命地挨着桌坐下，开始用小木棍搅动药碗里的汤药。这药熬得是真难喝，还加了某种藤本植物的根茎，整锅都是一股子怪味。

正搅着呢，励少权忽然放下手，转头看向小翠："你手上……沾了草药？"

小翠一愣，低头看自己的手心。那里确实沾了些灰绿色的药膏痕迹，是刚才不小心蹭到的。她心虚地把手藏到身后："没……没有啊，太子。"

励少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"真没有？我闻着味儿了。"他慢慢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上好的软布，递给小翠："擦擦吧，味道不大好闻。"

小翠接过布，手刚碰到那块布，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。那香气很奇怪，像是雨后青草，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，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。更邪门的是，她感觉手上的药膏痕迹，一下子就消散了。

"这布……好灵验。"小翠看着那块白布，眼神有些发直。

励少权把玩着手里的另一块布，低声问："这是……你从哪里弄来的？"

小翠脑子嗡嗡转着，下意识道："我……我采的草药自己晒的啊。就那片药草地的……"

励少权眼神一沉，盯着小翠看了几秒。小翠赶紧低下头，心里咯噔直跳，心想这下完蛋了，太子要是怪她偷懒，她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