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来了！”我对着对讲机喊了句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这鬼天气，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，后一秒就变脸下暴雨，路上全是积水，救护车开起来跟只笨拙的鸭子的确挺费劲。

导航显示再过两分钟就到，可屏幕上显示的速度始终在二十码徘徊。后视镜里，后座上那老奶奶已经醒了，就是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得厉害。

“奶奶，您坚持住啊！”护士小王一边给她吸氧一边安慰。我赶紧放慢车速，抄近道进了带岭小区。

小区门口堵得像猪肉串。保安大哥拦住我，皱着眉说：“同志，这暴雨的，哪儿来的车？”

“出急救！”我亮出证件，保安看着证件又看看我这浑身湿透的样子，立马放行了，还提着一把伞过来，“需要帮忙抬担架吗？”

“不用，谢谢啊大哥。”我摇摇头，赶紧往里开。雨太大，伞根本挡不住。

到了楼栋下，我跳下车，雨水直接给我浇了个透心凉。按了半天门铃，老奶奶家才开。

开门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，估计是孙子。“哎，救护车来了，我奶奶刚才突然晕倒，医生说她可能是脑出血……”

我把小王从车上喊下来，我俩对视一眼，赶紧抬着担架往里走。男人连声说“谢谢谢谢”。屋里一片狼藉，像是刚经历过什么混乱。

“奶奶，您醒醒！”小王把吸氧装置给她戴好，我立刻蹲下身检查她的瞳孔、呼吸、脉搏。

情况比我想象的还糟。老奶奶不仅脑出血，血压也低得吓人，yright胸口的脉搏几乎摸不到。“快！准备气管插管！”我对小王喊道。

就在这时，我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下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被打开了个盖子。紧接着，一股信息洪流冲进我的脑海，全是关于急救的知识，各种疾病的判断标准、急救手法、药物配比……比我这几年的从业经验加起来还详细。

不仅如此，那股信息里还附带着一种感觉，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力。我下意识地抬起老奶奶的手臂，手腕内侧皮肤的一丝细微变化被我捕捉到了——那是静息动脉脉搏，虽然微弱，但确实存在！

“她还有意识！只是昏迷！”我脱口而出。

小王愣了愣，随即手速加快，拿出监护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