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来了！”我对着对讲机喊了句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这鬼天气，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，后一秒就变脸下暴雨，路上全是积水，救护车开起来跟只笨拙的鸭子似的，确实挺费劲。导航显示再过两分钟就到，可屏幕上显示的速度始终在二十码徘徊。

车厢里，老王端着一杯热水，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喝了一口。他是队里经验最丰富的急救员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你提个醒。

我瞥了一眼后视镜，视线越过雨幕，勉强能看见前方路口大概的位置。手机振动了一下，是陈静发来的消息。她问现在情况怎么样，我说快到了，但路况不太好。她没回什么，只发了几个抱抱的表情。

这女人，自从上次医院的事情之后，就对我格外关心，有时候恨不得一天给我打八百个电话。我摇摇头，没理会手机，心里盘算着下车后的流程。病人应该是摔倒在路边的，这么大的雨，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。

车子终于拐上了路口附近的一段路，积水最深的地方差不多没过了轮毂的一半。老王Signature车 Провёл 开着，尽量稳住车身，避免侧滑。“前边好像有情况，”他对我说，“你注意点。”

镜头拉近，我终于看清了。路边的草地上，躺着一个人，颜色比较浅，像是白衣服。周围没什么人，只有积水在汽车轮胎边漫延。我皱了皱眉，从后视镜里已经能隐约看出是个男人，年纪不大，大概二十多岁。

“下车！”我对老王说。

“等等，”老王犹豫了一下，“要不要先确认一下情况？这雨……”

“什么情况啊，老王你还能再犹豫？”我有点不耐烦，“直接冲过去啊！”

老王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挂了档，挂到了速度最高档位。我们猛地一加速，引擎轰鸣，车子像头脱缰的野马，在积水的路面上冲了出来。雨点打在车窗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，视线有些模糊，但我还是能看清那个男人就在我们前方十来米远的地方。

“快！出车！”我喊道。

车门打开，我二话不说跳了下去，老王紧随其后。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全身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上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