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苏晚皱着眉，关上门，随手把钥匙丢在玄关的小茶几上。那把钥匙是她刚从旧房子里搬来的，就已经有些生锈了，每次插进锁孔都感觉像在与之较劲。

她踢掉鞋子，换上客厅的拖鞋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。今天又是加班到深夜，办公室里那几台老式空调嗡嗡作响，汗毛细流还没干透，脖子都僵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江野发来的信息：“还没到家？”

苏晚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江野今天也很晚，但他是直接在公司睡的。两人都是刚毕业没两年，工资不高，租的这套老破小还是月供最便宜的，结果还是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顺手塞进包里的热可可，在地铁上摇得洒了一半，也不知道江野有没有喝上。

客厅里堆着没拆封的快递，沙发上散落着两件衣服。苏晚眼皮越来越沉，迷迷糊糊中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眯着眼睛点开，是江野发来的语音。

“回来了？我收拾一下也该走了。今晚吃啥？” 江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随便……” 苏晚打了个哈欠，“冰箱里有几个西红柿，想榨汁。”

“行，我带点辣条过来。” 江野顿了顿，“今天老板又画大饼了？”

苏晚嘴角抽了一下。她声音闷闷地回：“嗯，说我们项目明年要上市。” 想起新来的实习生老爱用老爹公司的名字开玩笑，她突然补充，“不过也可能瞎掰。”

“哈哈，老爹公司可没那么大能耐。” 江野笑了一声，“早点走吧，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
“嗯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关掉屏幕，彻底没精神了。她掀开沙发垫子，钻进被子里，蒙住头，只留出眼睛的位置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没一会儿，江野的声音在外间响起来：“咔哝，咔哝。” 他正试图把门锁打开。

苏晚没动，假装睡着。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，和早上一样刺耳，但感觉却完全不同。晚上安静，听起来更清晰。

门终于被打开了。江野换鞋的声音，走路的声音，还有他随手把外衣扔在沙发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