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手指深深嵌进瓷砖的缝隙里，指甲断了一截也毫无知觉。贺先生站在窗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冰棱，宽肩窄腰，衬得那身剪裁考究的黑西装愈发冷硬。他手里捏着个精钢打的花瓶，骨节泛白，眼神气压低得能让人窒息。

‘啪！’

花瓶脱手砸在她面前，碎裂声清脆，引得走廊尽头的服务生匆匆探头，又被贺先生一个眼神钉回原处。

‘滚。’贺先生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‘还有，这婚，谁允许的？’

白若依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冰封的寒意和暴怒。她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，只能默默咽了下口水。昨晚……她好像确实爬上了他的床，把‘我同意’三个字嚼碎了喂进他嘴里。

‘我父亲病重，’她小声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‘他说好歹是贺太太，不能让我孤零零死在这里……’

‘呵，’贺先生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，‘病重？他倒是该谢谢老子，让他闺女死个明白！’他踱步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‘白若依，本少让你死，你就能死得像个贺太太！”

‘若依……’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男人显然不是在开玩笑。脖颈后突然传来一阵刺痛，熟悉的冰冷触感让她身体一僵。昨晚用的也是同样的方法，让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‘疼？’贺先生弯腰，伸手扣住她的下巴，拇指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皮肤，‘昨晚野够了？没发现本少是玩真的？贺太太，记住了，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，也永远不是！’他顿了顿，语气骤冷，‘从今天起，给我滚出贺家！别让我再看见你！”

‘不……’白若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。

‘不？’贺先生猛地捏紧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，‘本少让你滚，你敢说不？’他的眼神阴鸷得可怕，‘告诉你白若依，从你踏进贺家门的那一刻起，就没人管你死活！贺家，容不下你这颗老鼠屎！”

白若依的脑子嗡嗡作响，手脚冰凉，明明是冬天，却感觉冷得像直接掉进冰窖。她闭上眼，眼泪滚落的时候，心脏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