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巾，捏了捏，又皱着眉撇开。他手指上还沾着点灰尘，估计是刚才没注意，踩到了外面刚扫完的地砖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声音更低了，眼睛有点飘忽，没看我。

我没理会他，自顾自裹好第二个红薯，堵住鼻子。“谁稀罕你道歉啊？赶紧走吧，占地方。”天冷得像要掉耳朵，风刮过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我跺跺脚，把另一个纸袋也拎起来。

“那个……”陈默突然又开口，我停下脚步，不耐烦地回头，“还有啥？人家都走了大半天了，红薯要化了。”

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有话要说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“那个，昨晚……对不起。”他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得了吧。”我翻翻眼，“都过去了。你赶紧走吧，别让人家等急了。”我转身，朝着 parallel road 的方向走去。

“落落……”陈默在身后喊了一声，我却没回头。我咬着嘴里的红薯，冷风灌进来直冲喉咙，有点呛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陈默跟他的女朋友分手了，就在我出现的那天。他说想冷静一下，所以把自己锁在宿舍没出来。那天晚上，我看到他在楼下抽烟，一个人对着路灯发呆。

“喂，陈默。”我走过去，把手里的第三个红薯递给他，没等他说话，“喏，热乎的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红薯，手指还是冰凉的。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他问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
“路过，看你冻得跟傻X似的。”我嘴上这么说，把他的手重新裹进怀里，“快吃吧，吃了暖和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专心对付手里的红薯。我们俩就那么站着，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，谁也没说话。天上的月亮有点圆，但光线很暗，只能看见远处路灯拉出的长影子。

“红薯真好吃。”他突然说。

“废话。”我白了他一眼，自己也咬了一大口，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们没聊别的。他就那样抱着红薯，傻傻地站着，像个小废物。后来我知道他分手是被人绿了，那个女孩子跟隔壁系的男篮球队长好上了。具体细节我不太想知道，也不想关心。

第二天，陈默又恢复了那种沉默寡言的样子，只是偶尔会跟我搭半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