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猛地抬头，烟灰在空中炸了个小炮仗。“你说什么？”声音有点哑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把裹着热呼呼烤红薯的纸巾往他脚边一踢。“赶紧点吧你，冻死了还抽这玩意儿。”我没好气地说，“人家都走了，你这人是不是傻的啊？”

他愣愣地弯腰捡起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露出烤得流油的红薯，上面还残留着炭火的红印子。他眼圈有点红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我以为……你还会等我。”

我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是啊，我还以为你会等我。我还以为我们能像以前那样，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。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，陈默，你给我滚吧。

我转身就往回走，心里堵得慌。那晚风真硬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我咬着牙，把那股子委屈和愤怒都憋在心里，一步一步往家走。

回到家，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看见我回来，立马放下遥控器：“怎么这么晚？跟谁在一起玩儿呢？”

我撇撇嘴：“没事，就随便走走。”

我妈叹了口气，递给我一杯热水：“累了就歇歇，看你这样子像是受了委屈。”

我接过热水，暖呼呼的，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可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，却怎么也散不去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演的肥皂剧，脑子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陈默那张脸。

我们是怎么开始的呢？好像就是大学时候，他总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。我考驾照挂科，是他陪我去补考；我生病难受，是他半夜送我去医院。那时候我觉得，他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男朋友。

可后来呢？后来我就被他甩了。理由是，我没够资格，配不上他。

狗屁！我什么时候配不上他了？

我越想越气，气得差点把杯子扔出去。我把那杯水猛地往茶几上一放，水花溅出来，溅湿了抱枕。我揉着眼睛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不上不下地难受。

这时候，我妈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别气了，气坏了身体多不好。”

我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我强忍着，低着头说：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
我妈叹了口气，又坐回沙发上，拿起遥控器换了一台台历节目。她不说话，但我知道，她是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