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了。”顾钱钱把笔往桌上一扔，声音脆亮得像抛了块小石子。

对面男人挑眉，慢条斯理合上那本厚得能拍电影的合同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慕太太，这是你的幸福终点站，不，是事业终点站，您确定……不反悔？”

慕时珩，慕氏集团掌舵人，整个南城最矜贵又最冷的男人。当初离婚时，他递过来的支票有二十页厚，每一页都写着“零”，顺便附赠一句“顾小姐，你的舞台很大，我不在了，你自己演。”

呵，他自己演不下去，不要紧，她有她的剧本。

顾钱钱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慕总，您这合同打印机后援会管用吗？墨水都耗尽了吧？”

慕时珩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几分探究。他是个控制力极强的人，从不做没把握的事，当初追她的时候就像在拆高难度机关，拆了三个月才弄到手。没想到三年后，这个当初追到手就往外扔的女人，居然能把慕氏集团的地盘搅得天翻地覆。

“墨水的事，我的人会处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，“但你，要记得，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顾钱钱嗤笑一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后者是今天刚在她工作室里一身泥滚出来的。“慕总，您这儿生意不景气，还是我这儿招人眼红？我这儿明码标价，您看上哪个项目，加钱说一声，包在我身上。”

慕时珩深邃的眸子眯了眯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节泛白。“顾钱钱，别得寸进尺。”

“怎么？”顾钱钱挑眉反问，故意挺直脊背，“您忘了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娶我，又是谁在客厅地板上滚来滚去求我原谅？怎么，现在翻脸不认人，嫌弃我了？”

“滚。”慕时珩低吼一声，声音低得能掐死人。

顾钱钱配合地往后退了半步，语气却依旧挑衅：“行，行，您是老大，您说了算。合作是吧？没问题，我旗下三个公司，您挑一个，签了合同，三个月内，您要么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，要么……您自求多福。”

慕时珩嘴角勾起一抹冷弧，像是猎豹发现了猎物，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芒：“顾钱钱，你最好掂量清楚，我在商场混了二十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