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眼皮跳了跳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看啥？看祖坟！”他手朝自家祖坟的方向一挥，那股子郁郁葱葱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二愣子虽然瞧不见，也能感觉得到。

二愣子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蹲下身来，掏出个油乎乎的布包，哗啦一下倒出一堆破铜烂铁、烂木头，比老王头家里还整洁。“王叔，我哥让我带给您点好东西。”他指了指包里。

老王头皱着眉头凑过去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瞅了瞅。那些玩意儿大多是些断了的农具，有个铁锹把子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划痕。老王头就是瞎，也看出点不对劲。“你哥？你三叔？”他疑惑地问。

二愣子用力摇头，“不是，我三叔家也没这东西。这是我哥托人捎来的，说是……祖上传下来的宝贝。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？自家祖坟上，除了几棵老槐树，就剩下几块孤零零的石碑了。哪来的宝贝？顶天了，老王头小时候在上面掏过鸟窝。

“宝贝？”老王头语气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审问的意味，“值钱不？”

二愣子嘿嘿一笑，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值钱值钱，我哥说了，比金子还亮堂！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神秘，“这事不能随便说，我哥让我转告您，有些东西，知一半，看一半，知道了太多，没准儿……有麻烦。”

麻烦？老王头心里嘀咕。这年头，除了穷，还能有什么麻烦？

“我哥说了，这玩意儿是‘发丘’的老规矩，不能随便拿出来显摆。发丘，你们也知道，是刨坟的。刨坟这行当，讲究的是‘入土为安’，要是触犯了禁忌，轻则家宅不宁，重则……”二愣子声音低了下去，但那股子煞气却没散。

老王头听得心头一颤，他这辈子穷得叮当响，老祖宗们留下的，除了穷，也就剩下坟头上的几棵草了。突然有一天，祖坟底下还藏着秘密？这念头，让他有点兴奋，又有点害怕。

“那……东西在哪儿？”老王头忍不住问。

二愣子嘿嘿一笑，把那些烂铜烂铁往布包里一塞，拍拍手，“东西在我哥那儿，暂时不能拿出来。我哥说了，等时机到了，自会有人找上门来。